她自己早已习惯风雨,谩骂、质疑、抹黑、事业受挫,所有伤害打在她身上,她都能咬牙扛下,从不觉得难熬。

        可白予安不一样,她一辈子守着这间工作室,低头修复旧物,抚平岁月裂痕,温柔、纯粹、不争不抢,从不涉足名利场的喧嚣,不该被无端扒出yingsi,不该被陌生人随意评头论足,更不该因为Ai上她,就承受满世界的恶意。

        这场风暴因她而起,所有的W浊却要朝着最乾净的人袭去。

        沈砚辞心底的恐慌无限放大,无力感铺天盖地。她後悔了,疯狂地後悔。後悔自己一时贪心,後悔自己忍不住公开心意,後悔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当初在展厅坦然示Ai,是笃定自己能扛下所有後果,笃定自己能护她周全。可现实狠狠打碎了她的自信——她根本挡不住这满世间的风雨。

        夜幕深沉,细雨绵绵,工作室内的气压低得窒息。

        白予安依旧安静地待在工作室,收拾着展览留下的零碎物件,神sE平静,一如往常。她从不滑手机,不关注外界纷扰,尚且不知外面已经因为两人那一张拥抱照,闹得翻天覆地。

        沈砚辞推门进来时,眼底压着满目风雨,情绪早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彻底崩溃、积压到极致。

        看着眼前安然无恙、依旧纯净温柔的人,她心里的自责、恐慌、无力瞬间找到了出口,却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失控的发泄。

        於是她只能用最笨拙、最扭曲的方式发泄,将所有的恐惧化作冰冷的斥责,这是她第一次,对白予安发脾气,语气急促、僵y,藏着压到极致的颤动,字字都带着崩溃的焦灼「我说过不要出现在展览现场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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