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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想到离开本岛前一天,在医院地下楼层看到的景象。

        太平间外站着两名军人。

        不是警卫,是军人。他们穿着雨衣式的防护外套,口罩拉到鼻梁上,手套厚得不像医疗用。枪挂在x前,枪口朝下。那天她跟着住院医师送一份文件下去,远远看见太平间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印着红字:遗T留置时间缩短,依紧急流程办理。

        她想问,但住院医师走得很快,只说:「不要停。」

        後来她在护理站听见有人谈到一小时内火化。

        那句话听起来荒唐,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医院里每天都有荒唐的传闻,实习医师若每一则都信,很快就会把自己累Si。

        船靠近白cHa0岛时,天sE变亮。岛从海面上浮出来,先是黑sE礁岩,然後是低矮山脊、白sE灯塔、码头旁几排老房子。防波堤上坐着几个老人,远远看着船进港。海浪打在消波块上,溅起白sE泡沫。

        白cHa0岛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据说冬天东北季风起时,浪会在岛东侧打出一整片白sEcHa0线,像有人把骨灰撒进海里。观光文案说得诗意,岛上老人却不喜欢这个说法。他们说白cHa0出现的时候,不要随便出门,不要乱喊人名。

        这些是顾医师後来告诉他们的。

        那时他们刚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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