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扇沉重的红木门,在他们背後虚虚地掩着,再也没有关上。
从那天起,静蓉就成了谢家大院里的一个影子。
谢坤廷没有休她,但她的物件在当天半夜就被下人悄悄挪走了。从原本紧邻正房、采光最好的卧室,搬到了後院最偏僻、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西角房。那地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分yAn光,墙角带着一GU常年散不去的霉味。
谢家上下对此噤若寒蝉,没人敢在私下议论,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静蓉的位置,已经从谢坤廷的身边,永远地跌进了後院的Y影里。
她还活在谢家,但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声音了。
谢坤廷偶尔还会过去。总是挑在深夜,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他去了也不进屋,只是站在那扇格子窗外,让人送进去几匹新布或日常用度,站一会儿,听听屋里的动静就走。那模样不像是去私会情人,倒像是个做了亏心事、连进门喝杯茶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隔天一早,他继续穿上笔挺的西装,去迪化街当他T面的谢大老板。
静蓉变了。她不再擦胭脂,也不再穿那些掐腰的绸缎旗袍,整天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宽大棉布衣裳。
她从不哭闹,也不哀求。她只是每天坐在那个小房间的格子窗前,手里机械地捻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佛珠,木然地看着後院那四四方方的一角天空。
从天亮,看到天黑;再从天黑,守到天亮。
她还喘着气,但那模样,却b那个常年躺在病榻上、连声音都没有的元配殷美方,还要更像一个在yAn间飘荡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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