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曾沾染两人体温、被压在法典下的袖扣,如今孤零零地躺在小哲房间书桌抽屉的最深处,像一个被刻意封存的秘密。

        指尖触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画室里灯光下沈韵微红的侧脸、她移开视线时轻颤的睫毛、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悸动……便会清晰地复苏。

        那是他短暂拥有过的、带着体温的真实,如今却被一个名为“周明远”的陌生人,轻易地、堂而皇之地入侵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

        他不能失去她。

        沈韵是他的光,是他从地狱爬回人间唯一的锚点。

        他早已习惯了呼吸着她所在空间的空气,习惯了被她需要,习惯了在每一个噩梦惊醒的深夜,知道隔壁房间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作为屏障。

        这种习惯,早已在经年累月的依赖中,扭曲变形,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一种他自身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病态的执念。

        “周明远”这个名字,成了点燃这份执念的火星。

        某个周五傍晚,沈韵说要与周明远去城西新开的画廊看一场小型预展,晚餐也在那边解决,让小哲不必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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