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凌晨寄来的邮件，把他多年未见的名字重新送到眼前。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林予衡的电脑萤幕亮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座位上方那盏白光，冷得像没有温度的月亮。中央空调早在午夜十一点後自动转弱，整层楼安静得只剩键盘声，偶尔伴着影印机待机时低低的运转声。
他盯着萤幕上的合并报表工作底稿，右手握着滑鼠、左手指尖停在数字键上，「海外子公司第四季资料又迟交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林予衡r0u了r0u眉心，把「待补凭证」那一栏往下拉。萤幕里密密麻麻的项目展开，每一列都像是某种不肯安分的麻烦。
预付款未冲。
关系人交易说明不足。
工程进度认列依据待补。
供应商合约缺附件。
内部往来调节表未提供。
他看了一眼时间後把冷掉的咖啡推远，重新输入公式，「唉……差异还是没有平。」他嘴边嘟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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