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向导,即使“他”是沉睡意识的残留,也能分辨出孢子与雀鸟相近的精神力量,那股汪洋肆意、足以绞杀一切的力量。

        “他”试探性地往回奔突。

        “孢子”并无仁慈。

        几个呼吸之间,“孢子”恣意地分裂、聚拢、四散,成百上千的“孢子”体蜂拥而至,团团剿灭“他”,“他”被迫躲闪,四肢交替腾跃,渐渐的,“他”显露出后腿的形状,后腿强劲有力地蹬地,弹跳而起。

        可惜的是,“他”被一团聚合的“孢子”打倒在地。正如“他”成百上千次被一只不畏惧火焰的雀鸟啄瞎双目。

        剥离火焰之后,“他”开始显出原形。

        一只耳圆、脚短、细小的火山兔。

        兔子畏缩,“他”战战兢兢,躲在狐狸身后。

        现在是被烫伤的狐狸瘸腿也要站起来,保护接连不断抢夺地盘的火山兔。

        什么“半死不活地活着”,什么“拯救”,什么“无论是死是活,我都想给他一个解脱”。

        狐狸死也不愿意火山兔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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