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如同梦境一般模糊。

        我在医院的各个部门之间奔波,签署文件,安排父亲的后事,处理母亲的住院手续。

        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在迷雾中摸索,每一个签名都重若千钧。

        夜幕降临时,我再次回到ICU外。

        母亲的状况没有变化,依然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

        我站在玻璃窗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和休息了。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心灵的创伤和不安更加难以承受。

        今夜,十八岁的我必须独自面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而明天,可能还有更加未知的挑战等待着。

        一周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支票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刻,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百万,这是一个让我一时难以消化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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