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还好吗?」如芯的嗓音在雨夜里听起来那麽轻、那麽暖。
林静心头一颤,可生来骄傲的自尊心,以及对这群虚伪豪门权贵根深蒂固的抗拒,让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竖起全身的刺。她故意别过头,用带着哭腔的冷y语调尖叫:「不用你管!来看我笑话是不是?我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曜青集团夫人,而我,马上就要被b着去给别人当继室了!走开!」
但林如芯没有走。
她像是完全听不懂那些羞辱与拒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昂贵的真丝礼服会弄脏,竟然就那样大方地、无b自然地在林静面前蹲了下来。
如芯伸出温热的双手,避开了那些血r0U模糊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麽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替林静脱掉了那双名为身份、实则如同枷锁般磨人的断跟高跟鞋。
紧接着,在林静震惊的注视下,林如芯竟然一言不发地将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柔软、平实的羊皮平底鞋脱了下来,一只一只,温柔地套进了林静冰冷发抖的脚上。
那融融的余温顺着脚底,一路烫进了林静早已冻僵的心房。
林静整个人愣在原地,眼泪终於决堤。她看着林如芯赤着、踩在冰冷泥水里的双脚,声音颤抖地质问:「那你呢?你疯了吗?把鞋给我,你怎麽走回去?」
林如芯仰起头看着她,那张素雅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淡然得让人心疼的微笑。她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水渍,语气温柔而轻描淡写:「没关系的,我习惯了。在嫁给曜青以前,我常在北市走夜路,没那麽娇贵。但你不一样,你是林家的姑娘,不该吃这种苦。」
不该吃这种苦。
长这麽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林静,她是林家的次nV,她「本就应该」为了长nV和家族的利益去给别人当填房、当继室。从来没有人,甚至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对她说过这句「你不该吃这种苦」。
那晚,在雨幕最深处,林如芯扶着一瘸一拐的林静,躲进了街角一间还亮着橘hsE灯光的便利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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