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睡眠中发生的交换——现在他是清醒的,现在的时刻也不是清晨。他抬头看天,夜sE浓重,霓虹灯把云层的底部染成一种浑浊的橘sE。时间呢?日期呢?胧几乎是本能地m0向里奈的口袋。手机在那里,他迅速点亮屏幕。日期显示:三年前。彗星坠落的前一天。不——准确地说,是坠落当天的深夜。距离彗星碎片撞击神之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而里奈现在——不,“她”现在——在东京。她还活着。她不在神之原。

        胧的心脏在x腔里猛烈地跳动,几乎是狂喜的。如果她不在神之原,她就不会Si。如果她活下来——那么未来就会改变。那个陨石坑,那块慰灵碑,那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这一切都可以被改写。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里奈手机上的另一条记录。是地图搜索记录。搜索词密密麻麻,从上到下排了整整一页:「渡辺胧东京都」「世田谷区渡辺」「渡辺胧高中」「世田谷高校生徒名簿」「东京都渡辺同一人物検索」。每一条后面都跟着“无结果”或“无法显示”。她来东京找他了。但她不知道他的全名、不知道他就读哪所学校、不知道他的地址——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因为在三年前的这条时间线上,渡辺胧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中生,住在世田谷区某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一个十四岁的、还没有开始与她交换身T的少年,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少nV在网络上轻易找到?她找了整整一天。一无所获。

        胧握着手机,站在喧嚣的十字路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信号灯变绿了。人群从两侧涌过,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回头说了声“对不起”。他没有回应,只是SiSi地盯着手机上那些搜索记录,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胧さん,我到东京了。虽然你不在这里,但我相信你在未来。”现在他明白了。那句话不是遗憾。是确认。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走遍了世田谷区所有可能有他的地方——车站前的麦当劳、区立图书馆、公园里的滑冰场——然后在天黑之后,坐在某个台阶上,用颤抖的手在备忘录里打下了那句话。她不知道彗星即将坠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她只知道,她没有找到他。但她没有绝望。她说“我相信你在未来”。——她在请求未来的他,替过去的她完成那个没能实现的见面。

        胧把手机攥得几乎要碎掉。他不能在里奈的身T里浪费时间。他不知道这次交换能持续多久,但他必须做一件事——一件三年前就该做的事。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夜风很大。

        本间里奈站在新宿站东口的地下通道出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cHa0发呆。她已经找了一天。从早晨六点下了夜行列车开始,她就按照备忘录里胧曾经写下的线索——世田谷区——坐电车、走路、问路、查找。她去过区役所,对方以个人信息保护为由拒绝提供任何帮助。她去过几所高中,门卫把她当成奇怪的可疑人物,差点报警。她甚至去了世田谷区的那座公园。不是因为她知道什么,只是因为“胧”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月”——月的读音是“つき”,胧的读音是“おぼろ”。她站在公园的长椅旁边,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一个傻瓜。

        但她没有放弃。因为她相信。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不容置疑的确信。就像她不需要看到明天的太yAn就知道明天会有太yAn一样——她不需要找到他,就知道他一定存在。

        此刻她站在新宿站东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手机震动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备忘录的同步提示。有一条新记录——不是她写的,是同步进来的。创建时间显示:三年后。里奈的瞳孔猛地一缩。三年后?她点开那条备忘录,上面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她心上的:

        「里奈,我是胧。我现在在你的身T里。不要回神之原。今晚会有彗星坠落,你的村子会消失。留在东京,不要回去。你一定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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