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产彼岸花的地方么?”耿照有些惊讶。
闺名“韫辉”的石夫人同样出身玉京世家,是有武学底子的,连她都挨不住彼岸之花的荼毒,于好却能处之泰然,少年以为两者该有些渊源才是。
“我本来也这样想,然而并不是。”石世修坐起身来,控制轮椅来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札记扔给耿照。
题有《阜东志远》四字的手抄本不新不旧,狂放的字迹宛若剑斫,与碑冢正面、山下牌楼的如出一辙,肯定是石世修的手笔。
“这部方志成书距今起码三百年,正本不在此间,是我想方设法抄来,乃彼岸花最早出现在舟山的记录。书里头管叫‘曼殊沙华’,与如今佛典惯称的曼珠沙华不同。”
昔年白玉京尚在之时,石世修便醉心于追索黑色彼岸花的下落。
此花早已在南陵绝迹——后来阿好也证实了这点。
她虽听过彼岸之花,却没见过,这在南陵更像是小孩的床前故事——以“通天博学之士”自居的少年贵族博览群书,甚至翻过外人难见的皇室馆藏,终于找到这部《阜东志远》,再次读到关于“曼殊沙华”的记载,历经无数挫折的寻宝之路终于露出一线曙光。
“‘再次’的意思——”耿照好奇心起:
“山主首次读到‘曼殊沙华’,是在哪本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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