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真他妈可笑,居然喜欢过这个烂货?
王悠千在这几秒钟里,脑中闪过的画面不是林永的脸,而是自己。是当年的自己,是那个会在捷运站出口傻傻等半小时、是那个把林永的简讯截图存进相簿、发现对方劈腿後还替对方找理由的自己。
他看着记忆里那个王悠千,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活该。
可怜的是他那时候真的什麽都不懂,把别人随手扔过来的一点善意当成宝贝,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活该的是他明明什麽都不懂,却还一头栽进去,栽得义无反顾,栽得满腔热血,栽到最後连一句该得的道歉都没换到。
「你们知道吗?」林永转向他的朋友们,手指朝王悠千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种酒醉後特有的放肆,「他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整天黏着我,赶都赶不走。男人跟男人,你们不觉得恶心吗?我现在想起来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x腔里那团被透明膜包裹住的火。膜裂了,火舌窜出来,顺着血管烧到四肢末梢,烧穿了刚才还压在他身上的麻痹与茫然。
林永话音未落,王悠千猛然狠狠朝他胯下一踹,眼里是从未让人见过的狠戾与凶光,他尽力保持着了人的姿态,那一脚踹得十足十,足以葬送一个男人千千万万的子孙。
林永发出一声嚎叫,整个人像被折断的树枝一样弯下腰,双手捂着胯下,膝盖重重撞上桌子边缘,酒杯、烟灰缸、水果盘哗啦啦摔了一地。他蜷在地上,那张因酒JiNg而泛红的脸瞬间胀成猪肝sE,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深处挤出一串破风箱似的嘶嘶气音。
王悠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包厢,没人敢叫住他。
他深深吁了口气,手臂里夹着脱盘,另一只手覆上上臂,将那细微的颤抖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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