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时候,病房里住进了另一个人,这人不知是得了什么病,也是自己的姐妹伺候陪的。

        不过后来我觉得这人实在应该去治治舌头,因为她成天到晚说个没完,和姐妹聊完就和我妈聊,我妈懒得理她她就跟我找话茬。

        她住进来的第二天就锐地察觉到了我妈、我和老太太的异样,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有次老太太伺候我妈上厕所回来,躺在上,瘦人就对我妈说“姐,你婆婆伺候得你真仔细啊。”

        我妈顿时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太太倒是抢在前面憨憨一笑说“给俺生了个大胖孙子,俺不伺候仔细了,不成忘恩负义了。”

        这时我才觉得这老太太不简单,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抢话,堵话真的很有一套。

        她先用话把我妈话头堵上,果然以后直到出院我妈都再没敢出声否认她不是我妈的婆婆。

        甚至后来大夫都拿她当我妈婆婆了,甚至还说我不体恤老人家,气得我差点想揍大夫一顿。

        后来那人就一个劲说起她自己当年生了个儿,婆婆如何对她不好,丈夫如何对她不好的事,说着说着,总不忘夸几句老太太如何心疼媳妇之类的话。

        我妈又羞又气,又因为之前被抢了话头,没法反驳,只能忍着听,而老太太则是越听越来劲,脸上笑得连皱纹都舒展了,和瘦人一唱一和,又夸起我妈来,两个人合伙把我妈臊得经常面红耳赤。

        后来病房里又住进两个人,我不方便再去陪了,这样就只剩下了老太太一个,我偶尔去看看,老太太活干得越多,居然越有神了,几乎是全天在地上站着不休息,随时伺候我妈,全病房的人都对我妈无比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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