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盈盈实在是不想再理宋秋槐,拿上红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出口走。
宋秋槐低头看着照片,其实没了烛光就是黑漆漆一片,但他好像还能看到那俩人的样貌,已经模糊很多了,以后还会越来越模糊。
他知道别人谈论他父母,都会先叹气惋惜,再说可怜之类的,他倒是不觉得俩人可怜,每一步都是命数。
很俗套的故事。
白家历代是做生意的,到白玉这代只有她一个女眷,外加两个哥哥,二哥是个药罐子,所以大哥当家。
大哥不是个好人,但也算不得奸商,全民族抗战时期捐赠了大半个身家,前线不知多少粮食出自白氏粮行。
白玉一直在国外读书,学的艺术,长得美,性子又冷又独,哥嫂娇惯得厉害,回来后非说什么要去前线,要从死亡中找灵感,无奈就托付给了宋高书,也就是宋秋槐的父亲,当时战局基本明朗,白大哥想给白玉留条后路,毕竟,宋高书实在优秀,年纪轻轻,立了不知多少功勋,这样的人物,白玉跟着他最起码物质上不会吃苦。
他没想过宋高书会不喜欢白玉,白玉虽说性格不好,但确实惊人美丽。
白玉比宋高书要大个三四岁,她打小被送出去,接受的西式教育,不过虽说学着那边的东西,但她也不大看得起,偷偷盗盗几百年而已。
最开始她也看不上宋高书,粗俗、野性、丑陋,其实宋高书从来和丑不沾边,国字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但她觉得人家个子太高,手掌太大,手上汗毛也太多了,所以在心底里给人家起个外号叫大猩猩。
她以前从未打过成家的心思,她是清高的,是嫁给艺术的,她才不要她的作品中染了灶台的灰烟,她的画是要流芳百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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