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又是隅中了,这几日,一到隅中过半她的病就准时发作,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病症的发作似乎比从前更强烈,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会挺不过去。
她不想母亲和云摇为她担心,都是自己一个人躲着等病症过去。后怕之余,又不禁想念起那一味堪称神效的药来。要是,有他在就好了……
“又在想你那谢世子啦?”
正出神间,一旁抄书的云摇冷不丁出声,“这一上午都叹气十几次了,尽偷懒去了。我都替女郎抄了三十遍了,女郎自己呢,又抄了几遍?”
知蘅一噎,嗔怪回眸:“我什么时候想他了?”
“不是想他,那就是想赵启咯?”云摇手中狼毫未停,“那女郎还是想谢世子吧,起码谢世子不是宦官。”
又这样乱开玩笑。知蘅生气地抄起案边一部书册轻敲了下她脑袋:“臭丫头,胡说什么呢?”
那一册书正是《诗经》,好巧不巧,被她翻开的也正是《将仲子》一章。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恰恰切中女郎心事。顿时霞飞双颐,莲脸晕红,心间又乱又烫。
所幸云摇未觉:“行,我不胡说,您自个儿慢慢抄吧。”
“我这个臭丫头已经替女郎抄了三十遍了,剩下的女郎就自己抄吧,臭丫头可要看话本咯……”
她说着,果真起身,翻出一本已经看过数十遍的话本趴在矮榻上乐呵呵地重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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