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如刚进急诊室轮班就被封上「扫把星」的头衔——因为她值班的夜晚,就有能耐把整间急诊室扫进满坑满谷的病患。
她倒是平心以待。不就是多几个临床学习的机会?何乐不为。
可对其他人来说,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急诊室的每一个人,都打从心底祈祷每天都能唱平安夜。
然而今晚,又不如他们的愿。
护士们推着药车在走廊穿梭,轮子压过地板发出低沉的辘辘声。推床撞推床,点滴架碰点滴架,此起彼落的仪器警报声混着家属的哭声、SHeNY1N声——整个急诊室已经挤得像一座失控的菜市场。
才刚拿起便当盒,救护车的警笛声就从远处撕裂夜空,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後在急诊室门口嘎然停住。
一辆。两辆。三辆。
忠孝东路那边的大火。
一下子,好几个烧伤的病患被推了进来。
徐隽如从来没有见过从火场救出来的人。
那是一种她从未想像过的黑——不是受伤的红,不是瘀血的紫,而是一种深入皮层、如同被炭化的漆黑,衣物与皮肤几乎难以分辨。空气里弥漫着一GU焦糊气味,呛人的,沉重的,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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