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即最好,”柳氏轻轻点头,又道:“还有一事需要劳烦诚叔操心,后院回廊处马棚房顶有些残雪,你且去安排人收了装在桶里,倒是不用立即倒掉,且留在墙头晒着,待其融化再洒到花园里,却是最养花根的。”
“夫人心细如发,这般小事也挂在心上,老奴心里有数,还请夫人放心。”
“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打发走了岳诚,柳氏起身走了几步,吩咐采蘩说道:“有事安排你去做,且听仔细了……”
采蘩领命而去,柳氏听见外面悉悉邃邃之声,知道是岳诚领着下人布置东厢房,心中烦躁之下,径自出门离去。
她身边丫鬟不少,平素随在身边的便有三四个,这会儿孤身一人来到西边跨院,许家丫鬟婢女不多,却也都认的她,见她过来赶忙礼让进去,早有丫鬟跑进去通禀,岳池莲已迎了出来。
“池莲这几日倒是呆的安稳,竟也不过去坐坐!”看岳池莲出来,柳氏伸手与她握在一起,嘘寒问暖说道:“这场大雪下的厉害,我命人送来的火炭铜炉,池莲可都收到了?”
“这几日身体沉重,总觉得不甚爽利,所以才没去嫂嫂那里问安,倒是妹妹不对,”岳池莲一身雪白貂裘,里面一件素白直帔,头顶妆容简单,果然气色并不甚好。
柳氏关切问道:“池莲可是染了风寒?可曾延请名医?这却耽误不得!一会儿我回去便着人请郎中过来诊治!须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切不可粗心大意,再坏了底子!”
姑嫂二人携手入内坐下,说着体己闲话。
“如今你和三妹俱都在家,你这还好,一双儿女尽在膝下,溪菱却一人独处,守在父母坟前,总是如此,却也不是个了局……”柳氏打开话匣,说起姐妹近况,总是不免唏嘘。
岳池莲点头笑道:“溪菱打小便极有主意,爹娘在时也拿她毫无办法,嫂嫂心中记挂,我也着实惦念,年节将至,到时哥哥上坟祭祖,总要将她接回来一同过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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