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拧动香肩,娇嗔说道:“你每日里不是舅母姨妈便是应白雪陆生莲,为娘只能孤枕难眠冷清煎熬着,还自夸孝顺,你就这么孝顺你娘的?”

        彭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歉然说道:“娘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

        他转过身来,跪倒岳溪菱身前,将慈母双手握在掌中,深情说道:“不如母亲今夜便随孩儿回去,有雪儿一旁相伴,见证你我母子二人新婚如何?”

        岳溪菱心神荡漾,强忍心中悸动笑道:“左右这些年都等了,还差这三五日么?不是说新宅这几日便能入住了么?到时你来接为娘,是否龙凤红烛,全凭吾儿心意便是……”

        彭怜闻言点头,心中也是深以为然,他如今与母亲早已捅破了那层窗纸,成就好事不过早晚之事,两情既是长久时,自然不在朝朝暮暮。

        “如此娘亲便再等几日,等新宅修好,孩儿便来接你回家!”

        听爱子说的庄重,岳溪菱心中酸楚,竟哭了起来。

        彭怜唬了一跳,赶忙为母亲擦去泪水,关切问道:“娘亲怎的苦了?”

        岳溪菱微微哽咽说道:“为娘不知你在雪儿家时如何,也未住过你兴盛府的新宅,听你说接为娘回家,心中实在骄傲的紧……”

        “十六年前,为娘怀着你离开岳家,只觉天地虽大,竟无咱们娘俩容身之处,漂泊多日,才想起你玄真师父……”说起往事,岳溪菱心中更是酸涩无比,“时至今日,为娘还记得抬手敲那山门之前心中如何惴惴,若是你师父当时拒绝接纳,为娘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便是后来借居山中,而后下山回到岳家,为娘心里从未有过安定之感,始终觉得寄人篱下,从无归属之感……”岳溪菱抬手深情抚摸爱子面颊,喜极而泣说道:“直到与吾儿重逢,知道你科举顺利,知道你竟能自立自强,置办下偌大家业,为娘心里……心里这才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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