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和裴赫连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美术社马甲的nV生,看见教室里有人,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後看见裴赫连,朝他点了点头:「裴同学,你又来了。」又看见谢溪,稍微迟疑了一下,「你也在。」
谢溪站起来,拎起书包:「我要走了。」
他朝那个nV生点了个头,然後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裴赫连一眼。
对方没有看他,已经重新把目光放回了画布上,侧脸在灯光里安静而沉着,像一个被收进玻璃框的画面,触手不及。
谢溪看了他一秒,然後把视线移开,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是另一个世界,吵闹,明亮,有人跑步有人说话,和美术教室里的温度截然不同。谢溪站在走廊里,让自己的感官慢慢地从那种安静里cH0U出来,重新适应这个喧嚣的、正常的世界。
他把手cHa进口袋,往楼梯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美术教室里坐了那麽久,说了那麽多话,裴赫连没有让他走,甚至在某些时刻,有过几个很细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回应,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一点点光——「有道理」,「还好」,「也许吧」。
谢溪站在走廊里,低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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