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龙野学成之后,曾自作主张要前往北玄道建州参军入伍,但他身为虞氏未来家主,父姑岂可坐视其自蹈险地,二人俱皆坚持不许。

        因此他只能来到恶匪作乱、山贼横行的青州,军籍迁至东离卫,而他兵行险着想必是为了早日升任苍榆郡都尉——按本朝例律,每任都尉走马上任、接持虎符之前,都需调往建州戍边卫土至少一年,届时他就能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以践‘豪言壮语’了。”

        为了证明自己较传说中的兵圣更胜一筹,不惜杀良冒功、谋求高衔,以期在边疆战场立得盖世武功,如此令人费解的思维方式,让我一时不知如何谴责。

        转念一想,兵圣虽然在乱世中杀出了尸山血海,但他也未曾以兵锋指向本国百姓啊。

        尔等高官子弟,就这般视人命如蝼蚁草芥、沙土尘埃吗?!

        我压下胸中怒焰,退后一步,不再多问——虽然明知他谈起申子厉语气非同寻常,但此事极有可能关系到他身份,未必便肯如实相告。

        羽玄魔君朝我点头,而后对娘亲道:“虞龙野杀良冒功之事,多亏仙子明察秋毫,否则本教名声受污还在其次——反正再背一桩血案也是债多不压身——可怜的是上千黎民百姓惨遭那孽畜屠杀之血案不得沉冤昭雪,于九泉之下亦不能安宁。本座……老夫代他们多谢仙子大恩大德。”

        青衫老者解下玄冠抱在腰间,露出花白的头发,而后深深鞠躬,腰背直垂。

        “魔君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何诚意?”娘亲淡然处之,受了大礼之后又出言挤兑。

        魔君正了正重新戴上的玄冠,笑呵呵道:“承蒙仙子如此挂记,有朝一日,本座必会让仙子得偿所愿。”

        “那好,魔君保重身体,还望百年之后、临死之前能让我一睹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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