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冷若冰霜的容颜,犹疑试探道:“莫非……叶姑娘是光纯皇帝御赐名字的祥瑞长寿者的后人?”

        即便百岁城并非名地古都,叶姓应该也不算稀有,这个猜测实在有点过于牵强,我一时也难下定论。

        “柳公子观察入微、智慧过人。”叶明夷一句淡淡夸赞肯定了我的猜测,面色又恢复了冰冷,方才的失态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那,叶姑娘为何对百岁城……”她祖上得天子赐名,白水县城也因之改称,照常理来说应当与有荣焉,却为何一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样子——以她冰冻三尺般的心境来说,此言都还稍嫌不足——未涉其事,未敢轻言,此中缘由也许远超我所能想象,是以我并未将话说尽。

        叶明夷反问道:“柳公子以为,祥瑞是好是坏?”

        这话问得明显有深意,我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这……旁的不说,至少进献祥瑞者会受到嘉奖吧?”

        “那贫道再问柳公子,长寿之人是进献者吗?”

        “这……难道?”

        我心中巨震,回忆起老擒风卫所说,进献祥瑞者乃是当年的白水知县,而百岁老人应属“祥瑞”之物——这之间的区别,细思极恐,连我也不敢多想。

        叶明夷冷笑一声:“如柳公子所想,贫道五世祖正是被进献的‘祥瑞之物’”她尤其在“物”字上加重了语气,能让心如死灰的修道女冠神态失仪,怨怼之深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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