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虽料到此人不凡,可她素来自负又有何惧?
她忽然平地而起,飘飘摇摇掠过河面,稳稳当当落在船头,道:“多谢船家相助,不知这酬金几何?”她既已抢先上船,那自是多少银钱都任由这艄公开口之意。
那艄公身形却是挺拔,比池翎还高上不少,却是往后略退一步:“些许银钱何足挂齿,姑娘不必在意。”池翎离得近了,才瞧见这人似曾相识,又回想起他的嗓音,原来正是那日在悦来客栈,那位要代表九曲帮为贺永丰祝寿的“孟大哥”。
池翎心说此人绝非艄公,又不知是敌是友,只是微笑点头:“那就多谢船家美意了。”孟云泽不再言语,摇起船橹驶离渡口,向北划去。
池翎见他摇橹手法娴熟,又极擅操舟,不多时就到了黄河中心,心下稍定。
孟云泽背对着她,一边掌舵一边道:“姑娘孤身一人,渡河后是要去哪啊?”池翎也不隐瞒:“到了吴堡镇,接着要往恒安镇。”孟云泽又道:“恒安镇地狭人稀,又非什么紧要去处,姑娘又有何事?”
池翎淡淡开口:“我有一远房表亲住在那里,这次是去投亲的。”说话时防备着孟云泽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异动,就可置他死地。
只是现下正行在波涛之上,还杀他不得,倒是难事。
孟云泽“嗯”了一声,似全未感到池翎杀意。
船舱内忽然一道庄重威严地声音飘出:“阿弥陀佛,池施主,老衲这厢有礼了。”只见一位老和尚走出船舱,但见他貌古神清,眉须皆白,双目湛澄,挂着一串檀木念珠,右手执着九龙禅杖。
这一下池翎惊得非同小可,以她的内功修为却丝毫未察觉舱内有人,若非这老和尚率先出声,只怕池翎迄今未知他所在,实是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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