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也唱着红色娘子军党代表洪常青的唱词,两个人一个出谷黄莺,一个老牛嘶吼却也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得益彰。我们在大雨里梭巡着,从内心中散发出一种离开尘世喧闹的快乐,四下无人,我们肆无忌惮的唱着吼着,把会唱的样板戏都唱了,会唱的革命歌曲也都唱了。

        钱老师跑累了就跳上车子,从背后摸我的脑袋:“小弟弟,叫姐姐诶。”

        我回头:“姐姐,我要吃糖!”钱老师:“好,到合作社给你买糖。”我再回头:“姐姐,我要吃饼干!”钱老师:“好,到合作社给你买饼干。”我接着回头:“姐姐,我要吃奶!”钱老师:“好,到合作社……姐姐没奶……”

        我哈哈大笑,钱老师在后边捶我的背。笑骂道:“还是那么坏!”

        顶着雨,泥泞的路骑车很费劲,何况还带着个人,我的腿慢慢的蹬不动了,车头开始扭来扭去,话也少了,闷着头使劲蹬车。钱老师也发现了,把手伸拖来放在我大腿上,当我使劲往下踩的时候,她也用力按我的腿,帮我使劲,她的头靠在我的背上。其实她手上给我的力量根本没有多大帮助,但是她手上的温度,穿透我湿漉漉冰凉的裤子,传到在我的大腿上,转换成无穷的力量。

        我大吼一声,振作精神,车又走成一条直线,飞快的穿过雨幕。

        不知道走了多远,方向是否正确,反正我们往前往前一直往前……

        终于发现了一个涵洞,我们冲了进去,在里边避雨,两个人讲着笑话,唱着歌,也谈论赵雨的手术,希望她能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天色暗下来了,我们肯定没法走了。

        我在涵洞里找了一些没有完全腐烂的木头,挑比较干的凑了一堆,掏出我的汽油打火机,点燃了篝火,我们脱掉外套,进行烘烤,没有吃的。我跑到涵洞外的玉米地掰了几个还没成熟的玉米烘烤,费了半天力气,才发现根本不能吃,玉米太嫩了,一烤就黑了不能吃了,我们沮丧的放弃了晚饭的想法。

        我突然想起来,书包里还有吃的,打开来取出一个油纸包,里边是两个饼,是我和赵雨出发时候,如玉给我们带的,路上忘了吃。书包湿透了,但是油纸没有湿透,饼子看上去还是饼子的样子。我们烤干了,烤热了饼子,一人一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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