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云堇祖父这辈开始提倡减少体罚的滥用,约定徒儿们每天最多挨五十杖,免得伤痕难以当天愈合影响到第二天的训练。

        但是这条约定仅适用于日常偷懒怠惰之类的简单惩戒。

        若是触犯了必须严明规矩以儆效尤的原则性错误,那就要专门去祠堂请家法来接受重责了。

        重责的数目不受此限制,少则五十杖,多则一百杖。

        若是挨了重责,在三日之内可以免予训练,只需趴在床上静养愈伤,由师兄师姐负责上药和照料起居。

        当然,就算练功再艰苦,也没有哪个孩子愿意得到这样的休息机会。

        在重责开始前,“请家法”是必不可少的流程,耗时虽漫长却并不复杂:凡是违反了族规的晚辈和徒儿,需要自己到祠堂取来藤杖,然后在祠堂里摆上一条长凳,双手捧着藤杖在长凳上罚跪反省,谓之“请家法”。

        根据犯错的严重程度,“请家法”的时间从一炷香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不等,但无论持续多久,都必须要纹丝不动地跪在细长的凳子上保持身体平衡,不但要求双腿跪直,还要伸直双臂、恭敬地将“家法”高举过头顶,以示敬畏之心。

        这样严苛的姿势即使是一炷香的功夫,都会跪得腰酸背疼、双臂发麻。

        但对于戏班坐科吃过各种苦头的孩子们而言,这种需要保持身体平衡的罚跪算不上什么艰巨的考验,云堇更是在坐科学戏之前就已经开始练习跪凳子了。

        从最初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坚持不下去而被母亲揍屁股,到后来逐渐能坚持跪一个时辰而不发抖,这其中的煎熬和辛酸,只有云堇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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