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回头,但见翔儿满脸痛苦之色,却死死咬住嘴唇、夜色下似已咬出血痕,愣是没说一句话。

        梁红玉黯然长叹一声,无言回头,继续策马疾奔,心中满是苦涩和无奈,自上次跟翔儿在玉成村刘汉风的大营中一别,她幻想过无数次跟翔儿重逢的幸福快乐场景,其中不乏深情拥抱甚至是缠绵悱恻,没想到如今终于相逢、却落得如此结局!

        其实翔儿是有权责备她的,因为她原本已决定做他的女人,却未能为他保住清白贞节之身。

        虽然她明白翔儿是不愿增加她的痛苦,可她心中依然隐隐有些失落,那证明翔儿并未把她看作自己的女人,至少现在没有。

        当然翔儿表现得如此痛苦,显然还是很在意她、甚至是在为她吃醋,说明翔儿虽然尚未意识到、或许已对她生出朦胧情愫……

        她越想心中越是乱糟糟的,忽地念及她的身子已蒙尘,心中灰蒙蒙的、整日价浑浑噩噩,生命沉落至此,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夫复何言?

        不由得再次暗叹一声,自嘲不已,如今想这些还有啥用?

        惨遭凌辱之后,这些日子里她的脑际一直盘旋着自杀的念头,经历跟翔儿重逢的惊喜之后,此刻不由得再次浮上心头。

        段翔心中难过半晌,终感觉该安慰她一下才对,有些木讷地道:“大帅不必太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翔儿,别再这样叫我,那个大帅已经死了……你还是叫我阿姨吧。”梁红玉低声说道,她原本想做他的女人、不让翔儿再叫她阿姨的,可事到如今她已成为别人的女人,往后也只能做他的阿姨了。

        二人说话间,杨震所部的朔州军骑队百余人马已追了上来,梁红玉和段翔等人唯有策马拼命奔逃。

        为了避免给父亲带来麻烦,段翔并未逃往父亲所部的驻军之地广陵,而是一路向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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