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恩典,可臣乘坐这卧舆毕竟犯忌,要是被科道言官参上一本……”丁寿为难道。

        “怕什么,有人参你,让他来寻哀家。”太后凤目微睁,纨扇向榻上一拍,怒声道,随即便又失落地轻叹一声。

        “太后可是有心事?”忽然间慈寿太后面带愁容,丁寿好奇问道。

        “你不晓得,前些日子有个刁民击了登闻鼓,状告哀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科道那些言官们也跟着聒噪,这皇上也不知道体贴家里人,还要下旨严查,唉,哀家夹在中间难办啊。”太后黛眉轻蹙,神情落落。

        我太晓得了,这事就是因二爷起的啊,丁寿心中暗爽,脸上还是一副戚戚状:“太后宽心,这事既然闹得满城风雨,陛下也就不得不做个样子,待风头过了,想来皇上也不会为难二位侯爷。”

        “果真如此就好了。”张太后还是愁怀难消,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这儿子和母族向来不亲,天知道会怎生收场。

        “这是自然,俗话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皇上怎么也不会为难二位侯爷的,您还是开怀笑笑吧,这整日愁眉苦脸的,连面相都显老了。”丁寿道。

        “真的?!快,快拿镜子来。”张太后向来注重保养,一听此言顿时六神无主。

        “可不嘛,常言说:愁一愁白了头。”丁寿煞有介事地加油添火,指着镜中的芙蓉粉面道:“看看您如今的样子,如同二十韶龄的老姑娘,哪还有此前的豆蔻神韵。”

        正仔细端详镜中妆容的太后闻言“噗呲”一乐,擡手捏了捏丁寿面颊,“你这张嘴啊,说话就是中听。”

        “那是因为臣说得都是实话。”丁寿面上陪笑,心中却疾呼:昨晚上折腾半宿,一大早还要给你们娘俩做心理建设,二爷好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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