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岑迟疑地摇了摇头,“她说幸得荣王与大长公主驾到,才断了你的妄想。”
“不错,幸得王爷等人到了,不幸的也是他们到得早了,若是待我与牟惜珠进府详谈,她恐怕谢我还来不及。”丁寿揩掉眼角笑出的泪水道。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卫遥岑道:“你到底要和她说些什么?”
“牟斌与邓通二人入狱,牟惜珠整日跟没头苍蝇般四处钻营救人,朝中大佬都是心有沟壑,在局势未明之前不会轻易表态,牟大小姐怕是处处碰壁,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六科十三道的御史言官身上,国朝不因言获罪,这些言官品级不高,权力不小,兼着京城居,大不易,怕牟大小姐如今已成了善财童子了。”
“这有何不妥么?”卫遥岑对江湖中事洞若观火,但朝堂之上却涉猎不多。
“待有时机你不妨问问牟大小姐,她所托付的可是给事中李宪、张瓒,御史朱衮、秦昂、崔哲等人?”
见卫遥岑面带疑虑,丁寿笑道:“这些人近日都上本将牟斌严行查办,有点良心的还建议远戍边关,狠心点的直接奏本斩首弃市,牟大小姐救人不成,却成了自家父亲的催命判官!”
“这是为何?”卫遥岑急问道,她与牟斌素无交情,但若牟斌斩首,此事祸首邓通必也难逃干系。
“牟斌执掌卫事二十年,树敌可谓不少,往日里与内阁及九卿相处甚得,无人敢动,此时诸位大佬迟疑观望,落井下石时机已到,此为其一;其二么,呵呵,牟大人平日行事狠辣,这些拿了邓家银子的人可以想到牟斌得脱牢笼,将会如何对待这些敲自家女儿竹杠的家伙,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让牟斌不得翻身,以绝后患;参奏缇帅还可在同僚民间落得强项之名,牟斌下狱乃是皇上旨意,这也算遵从圣意,一得利,二得名,三邀宠,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丁寿伸手比划,心中暗暗得意,若非钱宁打探到这些官儿暗中和牟惜珠往来,刘瑾又让他没事多琢磨琢磨官场,这些话可真说不出来,苍天可鉴,当日虽说是为了打秋风,可如今这些话却没一句假的。
看着丁寿竖起的三根手指,卫遥岑被朝中这些勾心斗角骇得心惊,“那你为何不对牟惜珠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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