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公寓房间内,地板正中央摆了张木制单人床,摊着的毯子上正好可容纳两个成年人,老旧灯管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窗外是闇黑的夜,偶有冷风飒飒吹过,播放恼人的低沉混音。
「又受伤?」林律希拆开棉花bAng沾了一下消毒水,熟稔地拿出绷带包紮,酒JiNg的味道经由扩散作用蔓延成淡淡清香,「这次是跟谁打架?」
「不是我想打。」对方倔强抿唇,拉开粗糙衣袖,手上的深sE刺青和暗红sE伤口一同清晰映入眼帘,「是安妮斯先笑我没有妈妈。」
「你这样很危险。」林律希皱眉,拿出发圈,紮起男孩毛躁的长发。
她记得这个男孩名为诺尔,只有初中,住在这条街的尽头,母亲早逝,留下成天酗酒x1毒的父亲与他。任谁看都如同一部血淋淋的悲惨电影,然她知道这种遭遇在这里、在这种地方是常态。
会来到她这儿的,若有身心、家庭皆健全者才是反常。
「医生你难道没有跟别人打过架吗?」诺尔盯着接触地面的脚趾头,面露不甘。
「没有。」听见「医生」这个称呼,林律希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嘴角以不明显的角度上扬,随即又正sE,「下次遇到什麽事,回来跟我说,别老是动手。」
他没有应答,两只瘦骨嶙峋的腿晃呀晃。
长期营养不良的他身形较同龄人瘦小,黝黑的肤sE配上看似一触即碎的骨架,让林律希不自觉起了恻隐之心,每每遇到他总会分他一些乾粮。尽管她清楚诺尔厌恶泛lAn的同情,亦讨厌虚假的关心,但她自认自己的行为并非出於粗浅的怜悯。这个小小年纪的男孩将自尊看得b什麽都重,她只是要确保对方的生活仍在正轨。
「好了。」她在纱布上贴了一段纸胶带,宣告任务终结,「希望这是你最後一次来这里。」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诺尔m0了m0紧黏在皮肤上的白布,这已是他这个月里第四次因受伤而前来。他低声咕哝,而後吃力站起身,林律希伸手搀扶他,m0到了骨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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