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Y市的街道在车灯开始亮起的傍晚里渐渐换了光sE,从日光白变成一种介於橘和金之间的暖调,把路上行人的轮廓都染得柔和了一点。

        车在贺行之酒店门口停下来。

        在白庭修说出「我来」前,贺行之已经把钱放到前座,说:「下次你付」,然後开门下车。

        他站在人行道上,白庭修从另一侧也下了车,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为什麽也跟着下来,像是一个没有被事先计划的动作。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傍晚的光把路边的行道树照出细碎的影,风很轻,带一点凉意,吹得人清醒。

        「上去拿行李要多久?」白庭修说。

        贺行之看了他一眼:「你在问什麽?」

        「在问,」白庭修说,语调平静,微微停了一下,「你今晚约几点,行李收拾完之前有没有时间喝杯茶。」

        贺行之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判断了一下白庭修说这句话的方式——不是试探,不是假装随口,是真的问,问得直接,留了余地,但意图是明确的。

        「吃七点,」他说,「现在五点半。」

        「附近有个地方,」白庭修说,「我带你去过,你应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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