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寓楼下，白庭修停下来，贺行之也停下来。
Y市的夜在他们头顶落着雨，楼道的灯把这一块照得微亮，两个人站在灯光的边缘，脚下有雨水在地砖缝里悄悄漫延。
「那本笔记，」贺行之说，「我还带着。」
白庭修安静了一下：「什麽笔记？」
「你离开之前给我的那本，竞赛知识架构，你誊写的，」贺行之说，「我每次出门带着，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带着。」
白庭修看着他，眼神里有什麽东西沉了下去，沉得很深，深到贺行之看见了，没有假装没看见。
「行之——」
「不用解释，」贺行之说，「我说这个是让你知道。就这样。」
白庭修闭上嘴，沉默了几秒，然後点了头。
雨还在下，细密，持续，把Y市的夜洗得像一张长曝光的照片，边缘全部是光晕，中间什麽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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