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一个人完整,」白庭修说,「不依赖,不需要,这是这十年我给自己建立的东西。後来的感情,我发现我一直在旁观——看着对方,想着对方好不好,却不知道自己要什麽。我是一个好的陪伴者,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他停了一下,把杯子转了半圈,继续说:「直到这次论坛。我看到你,听到你说话,看你改讲义、传页码给我,在走廊上站着——我才发现,这十年我以为的完整,可能只是因为我一直没遇到让我想确认自己要什麽的人。」

        酒馆的橘光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静静落着。

        贺行之把绍兴杯握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你说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是。」

        「那就让我来确认,」贺行之说,语调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推进的命题,「这不是二十一岁的事了,庭修,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我只需要你不要再替我做决定。」

        沉默。

        然後白庭修说:「你确定?」

        「我做决定从来不需要很多时间,」贺行之说,「只是这件事我等了十年,时间够久了。」

        窗外Y市的夜继续流动,橘灯的光把这一桌围得暖而安静,像是把什麽东西护在里面,让它有时间落地,让它不被风吹散。

        白庭修把手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移开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