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站过,」贺行之说,很平静,「二十八岁那次回来开会。你那时候已经搬走了。」

        白庭修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搬走了,」贺行之说,「我还是去站了一会儿。大概是想再看看那栋楼现在和过去有什麽改变,或者想确认你在不在。」他把绍兴喝了一口,「现在想想,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也算没白去。」

        这句话说完,白庭修笑了一下,轻的,带着一点他这个年纪才有的、不需要掩饰什麽的自然。

        「你还是这样,」他说,「把所有事情说得像在做结案报告。」

        「我说的是实情。」

        「我知道。」白庭修把杯子拿起来,喝了口酒,放下,看着桌面,「但...那次你没有传讯息给我。」

        「你没有传给我,我也没有。」贺行之停了一下,「我以为那是我们共识的默契。」

        「是,」白庭修说,「是默契。」

        酒馆里有低音量的背景音乐,人不多,说话声细碎,没有人在意角落这一桌。

        贺行之把今天休息室里的事说出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一个他亲历的事件:「今天有人提起以前那件事,我听见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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