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萤幕关掉,放在桌上。
窗外Y市的雨打在玻璃上,细细的,持续的。
白庭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走廊上的那个背影,想起那句「有些方程式,需要等很久,才解得开」,想起自己没有回答。
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麽接。
不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是太明白了,所以更不知道怎麽接。
四十七岁的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条不紊——教书,开会,备课,批改学生的作业,偶尔在办公室多待到很晚,偶尔失眠,偶尔在夜里搜一个人的名字,然後对自己说「他过得好就行」,然後把萤幕关掉,继续等天亮。
这样的生活他过了十年,过得很稳,稳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能够不被任何事情真正撼动的人了。
结果一个称呼,一句话,一个走廊上的侧脸,把那个稳定往下挖了一个口子。
他把眼睛睁开,重新拿起资料,强迫自己往下看。
明天还有论坛,还有工作,还有一个他必须维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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