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散行沿着河岸走,打算抄近路回冥王殿覆命。说是抄近路,其实也不过是少绕两道弯——他又不赶时间,冥王那老头子又不会因为他迟到片刻就把他扔进油锅。只不过方才顺道去城隍殿喝了两盅裔宁藏的好酒,此刻心情正好,脚下生风,连带看那些开得张牙舞爪的彼岸花都顺眼了几分。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腰间的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偶尔与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伸手m0了m0壶身,掂了掂份量。还剩大半壶,够他再喝三天,不错。

        河面上,雾气b别处更浓几分。隐约可见一艘乌篷小船在雾中轻轻摇晃,船身狭长,漆sE斑驳,透着一GU年深日久的古意,粉nEnG似玉雕的花枝从船T隙缝生长,近乎像是被染成樱粉的狐氅将船给托在了水面,过而无痕。

        「地官大人。」身後传来一个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风拂过水面,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这麽急着回去?」

        阎散行脚步一顿,在心里叹了口气。

        得,躲不过。

        他回过头,脸上已经挂起了惯有的笑,懒洋洋的,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呦,这不是忘川河上最俊的船夫吗?今儿个怎麽有空搭理我这个小人物?」

        雾气缓缓散开一些,露出船上的人。

        他斜斜地倚在船尾,身上裹着一件月白的氅衣,领口处露出一截苍白的颈。墨发没有束起,散散地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瘦,五官是极JiNg致的秀丽,就宛如哪个凡间的少年子弟出来闲散地游湖。

        但他那双眼睛总是半睁半阖的,像是随时会昏睡过去,一柄白玉烟斗从他袖中滑出,被纤长的指尖一节一节地拂过。那烟斗极长,几乎与他的手臂齐平,通T莹白,温润如凝脂,斗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花纹,像是用极细的笔描出来的,又像是天然生成的纹理。他将烟斗衔在唇边,没有点火,只是轻轻x1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袅袅烟雾冉冉而上,遮掩他的面容,随着吐气的时候,眉眼间那GU倦意似乎散了一些,像是被什麽东西熨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