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鲁道夫时，他正蹲在营地外的沙地上擦M249。yAn光晒得他後颈的伤疤泛着油光，那是一道锯齿状的弹片划痕，据说是在寮国捡的。他抬起头，嘴角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眼睛像两颗浸在墨汁里的石子：「队长？听说你从GSG-9滚出来的？怎麽，德国人的规矩管不住你了？」
我没理他，脚边的军靴压扁了一丛开着h花的杂草。罗德西亚的旱季总是浑身发痒，空气里飘着柴油和枪油的味道。哈尔西从帐篷里钻出来，头上顶着个破旧的牛仔帽，手里攥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别激他，鲁迪。卡尔队长昨天在指挥部和上校拍桌子，就为了给我们争额外的。」他的法语口音还没褪乾净，说话像在弹钢琴，每个词都带着回音。
文森特始终没说话。他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狙击枪的枪管指着天，眼神空洞得像口废井。我听说他在越南杀了个nV人，据说是误伤，但陆战队的军法处可不这麽认为。「他的枪法b鹰眼还准，」哈尔西凑到我耳边，「但晚上睡觉会磨牙，像要咬碎什麽东西。」
我们的第一次任务是清剿一个据说藏有游击队的村落。出发前，鲁道夫往背囊里塞了两瓶威士忌，「打完仗庆祝用。」文森特m0了m0狙击镜上的十字线，突然说：「如果里面有平民呢？」
鲁道夫嗤笑一声：「游击队不会穿裙子吗？」
村落里静得诡异。茅草屋的墙缝里飘出炊烟，却不见半个人影。我挥了挥手，哈尔西猫着腰冲进一间屋子，片刻後钻出来，脸sE铁青：「厨房里有粥，还热着。」话音未落，一阵枪声从背後响起。我扑倒在地，看见鲁道夫的机枪喷出火舌，把一丛灌木扫得枝叶横飞。文森特跃上一堵矮墙，狙击枪响了三声，三个隐藏在树上的游击队员像断了线的风筝坠下来。
战斗结束时，太yAn已经偏西。一个nV人从茅草屋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个婴儿，嘴里喊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鲁道夫的机枪顿了顿，nV人却扑向他的脚边，抓住他的K腿。我看见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婴儿的脸蛋粉扑扑的，还在睡觉。
「队长，怎麽办？」哈尔西的声音发颤。
文森特突然开口：「她可能是探子。」
nV人的喊声戛然而止。鲁道夫的枪口顶在她的太yAnx上，手指已经扣住扳机。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就在这时，婴儿醒了，哇哇大哭起来。nV人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用额头撞着鲁道夫的靴子，嘴里反覆说着一个词。哈尔西皱了皱眉：「她说孩子，法语里的孩子。」
鲁道夫的手指松了松。他猛地把nV人推倒在地，转身走开：「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天晚上，我们在营地里烧篝火。鲁道夫灌了半瓶威士忌，突然说：「你们知道吗？我在CIA的时候，曾经亲手埋了一个间谍。他才十七岁，脸上还有青春痘。」文森特往火堆里扔了根木头，火星溅到他的手上，他却浑然不觉：「我杀的那个nV人，怀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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