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把刀竪在地上，双手叠放在刀柄上，下巴轻轻抵着手背。她看着青仑，这个平日里沉着一张脸、说话惜字如金的二哥。七年前，是他第一个冲出去拦松郎的背影。那天的他，脸上有她从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是那种在愤怒烧完之後，剩下的空壳子。
她想问他，找到赤戒之後呢?
但她没问。有些答案，她其实已经知道了。
靛云从西侧厢房走出来。她b小光高出半个头，短发利落地齐在耳下，眉眼生得棱角分明，不是那种让人多看一眼的秀气，而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开口的清冷。她穿着一身深灰的窄袖道服，整个人站在那里，无论什麽时候都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稀粥。
她在小光旁边蹲下来，把粥塞到她手里。
「练这麽久了，吃点东西。」
小光接过，没说谢，因为靛云不是那种需要你说谢的人。她们在一起生活了七年，谢字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
靛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青仑。
「你的包袱收好了？」
「早就收好了。」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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