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怒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晨那种带着泥土芬芳的静谧。沈璧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却乾净的竹屋内,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青山,翠绿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她猛地坐起身,不顾浑身的酸痛,疯狂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隔壁。」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璧跌跌撞撞地冲进隔壁房间,只见裴昀静静地躺在竹榻上,脸sE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诡异的青紫sE已经退去了不少。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医者正坐在榻边,为他施针。

        「他……他还活着?」沈璧颤声问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命大,江水的冰冷暂时压制了他T内的火毒,但也让他陷入了假Si状态。」老医者收起金针,叹了口气,「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他T内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若没有并蒂莲做药引,他撑不过七天。」

        「并蒂莲在哪里?我去取!」沈璧毫不犹豫地说道。

        「忘忧谷。」老医者看着她,眼神中透出一种深意,「那是这片山脉最深处的禁地,常年云雾缭绕,布满了瘴气与毒虫。更重要的是,并蒂莲开在悬崖之巅,需要以至亲之人的心头血连续浇灌七日,方能成熟。姑娘,你可想好了?」

        沈璧看着裴昀那张安详的睡脸,想起他在长安凤仪g0ng前为她破阵时的惨烈,想起他这十年来默默背负的罪孽与守护。她的心在那一刻变得无b坚定,像是一块淬过火的JiNg钢。

        「只要能救他,别说心头血,便是这条命,我也给得。」

        沈璧告别了老医者,独自踏上了前往忘忧谷的路。这是一段极其艰难的旅程,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沈璧本就武功尽废,全靠着一GU不屈的意志在支撑。她的衣服被划破,脚底磨出了血泡,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在忘忧谷的深处,她遭遇了守护药草的巨蟒,也陷入了足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雾。在幻觉中,她再次看到了苏先生,看到了那个教她杀人的「恩师」。

        「璧儿,回来吧。你救不了他的,这世上没人能逃脱命运的安排。」幻影中的苏先生对着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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