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安静得很。
第一个开口的是户部老臣卢承先,胡须修得很齐,说话前总先拿指腹按一下袖口,像连一句话出去都得先理平。
「陛下,此案虽重,但臣以为,越重越要稳。陵光私印固然可疑,可私印能伪,关文能做,若此刻就把火点到南国头上,白虎未必撑得住後头的问罪。」
另一边立刻有人冷笑。是兵部侍郎杜平川,肩背总b旁人绷得更直,话也一向b旁人快半步。
「卢大人这意思,是骨头都叫人运出去了,我们还得先替贼人想想脸面?」
卢承先不动气,只慢慢道:「臣想的是国。白虎若真有力气一口咬住陵光,今日朝上就不必议了。」
这话一出,殿里便更静了一些。因为难听,也因为是真的。
白虎这些年守得住,靠的从来不是国力压人,而是撑、熬、拖,外加玄嶾那几场让人不敢小看的仗。可再怎麽不败,也改不了它地方小、兵少、矿脉外露、四面都有人盯着的命。
蔺飞霜站在武班最前,从头到尾没说话。她今日没披铠,只着黑sE朝服,腰侧佩刀却还在。她的手一直按在刀鞘上,指节白得很,像若没有那一层鞘拦着,今日这朝议就不会只停在嘴上。
玄嶾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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