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只以为这件事情当真与我无关,但又一想,张培文之所以会栽,是因为张明杰先将张家人的口碑摔碎了,这似乎又与我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故而对我还是又恼又恨,只是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怨念,试探性地问我道:“小楚,明杰的事情,我求你,能不能抬抬手,我愿意再拿出风畅百分之七的股权作为交换,你若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如果我能做主张明杰的命运,莫说百分之七,我就是要他手里剩余的全部百分之十五的风畅股份,我相信,他也是会给我的——张力很清楚,他现在存在于风畅的意义,只是为了稳定大局,帮助风畅平稳过渡,完成新旧交替以及市场转型的作用罢了。

        即便他依然是拥有着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大股东,面对墨系和冉亦白的同时打压,在风畅逐渐失势,被慢慢蚕食,也是必然的发展趋势,还不如离开风畅,另起炉灶来的有前途。

        想在风畅东山再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若能以手中的全部股份,换取张明杰的自由,至少可以保全张家的未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他看来,肯定还是划得来的。

        “张副董高看我了,能够决定张明杰命运的,不是我,而是法律。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许恒比你儿子张明杰还要无法无天,他替法律制裁了龙啸天,结果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样伏法了吗?我想帮许恒,都未能如愿,更何况是你儿子啊,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您用百分之七的股份,已经救过他一次了,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用百分之七的股份挽救他。对于张明杰,我已爱莫能助,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我最大的慈悲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表示我的无能为力,然后又敛起表情,对张力说道:“再者说了,张副董,换作是您,如果好不容易才将一头吃人的野兽关进笼子里,你还会再放它出来伤人吗?至于龚凡林,既然我已经收了您百分之七的股份,再教育他几天,我就会把已经洗心革面的他完完整整地还给您,因为您儿子的量刑,也不缺他那两句证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路,都是自己选的,选错了,只能怨自己,怪不得别人。龚凡林的迷途知返,和您儿子的一条路走到黑,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说的是张明杰,但话里话外指的,却全是张力——不是我把张明杰逼上了绝路,逼张明杰走上绝路的人,恰恰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张力的脸色时青时红,眼中闪着寒光,额上有一根青筋暴起,无不在诉说着他心里的变幻无常,他很没气度地说道:“年轻人,太盛气凌人了,容易栽跟头,你只是现在走的顺,未必能走的远。”

        斗嘴?

        我还没输过,反讽道:“张副董是在教我怎么看路吗?张明杰前车之鉴,您这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吧?而且说我盛气凌人的,张副董还是第一个,我这人,从小就被人夸谦逊低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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