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中回来找我,或许,更多的原因,是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为了她,不惜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十六年的老爷子和后妈吧?

        尤其后妈,不仅牺牲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更是被父母撵出家门,在责任与愧疚的矛盾中,挣扎煎熬至今……

        后妈担心楚缘无法原谅她的隐瞒,这是多余的,即使楚缘真的怨她,也只会是像我和老爷子还有悦姐担心的那样,是怨她为了自己,承受了太多太多,也付出了太多太多。

        只有十六岁的楚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太正常不过了,即使她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

        。。。

        一个电话,一场虚惊。

        从上床到下床,感觉犹如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从下床到开门,又似从地狱艰难地飞回了天堂,这样来回一遭,小心脏搁谁谁受得了啊?

        反正程姑奶奶是给吓得够呛,从看见楚缘的那一刻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进屋的时候也没松开,一直从后边抱着她的腰,几乎是将她搬进去的,生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都会凭空消失了似的,亏得是衣服前面没缝个口袋出来,不然我丝毫不怀疑她会像袋鼠妈妈一样将楚缘当成小袋鼠给塞进去,饶是如此,那本来就非常笨拙又因为过分紧张而变了形的怪异的走路模样,也逗得我不合时宜嘴角上扬,好在楚缘没看到,否则没了气势,她又要以为我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包容和纵容了。

        不骂她不打她,并不等于我不生气,就算心里真的没气了,也不能让她看出来——虽然我家老爷子并不认同红脸白脸的教育方式,可事实上即使不主观不刻意,他和后妈也总是会不自觉的分扮红脸和白脸,只不过对我的时候和对楚缘的时候,他们也会相应的角色对换罢了,不过今天乃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后妈恐怕都不会对楚缘严厉了,加上老爷子一贯的宠溺,臭丫头恃宠而骄,不上了天才怪,因此这白脸的角色,总是需要有人来做的,所以在带她回家告诉她真相之前,老爷子和后妈才不约而同的或暗示或明示,让我先给臭丫头打打预防针,无非是安慰她的话,到了需要我扮白脸的时候,就不那么容易说了吧?

        知女莫若父母啊,楚缘乖巧归乖巧,却也滑头的紧,抑或说,若不是将小滑头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在对她宠溺无边的老爷子眼里,她也不会是那样的乖巧懂事,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楚缘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我的影响,当然,还是她从小追赶的目标,腹黑小紫的影响,我总笑骂她两面三刀,然而究其根源,我和紫苑却是她的老师……

        所以哪怕是老爷子,其实也心知肚明的,楚缘纯洁天真不假,但并不是幼稚无知的,只是性格过于内向怯生、自卑孤僻罢了,心智却远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可再怎么成熟,也仅仅是相对而言,归根结底,她终究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正处在人生中最难以捉摸的青春期和叛逆期中,抛开其他有可能的变化不说,单看这一件事情,若是一味的哄着宠着,不管她现在再怎么伤心、难以接受,一旦伤心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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