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虎姐虽然明显没有食欲,但也知道我这重伤号死皮赖脸腻在这里,就是不放心她,怕她不肯吃饭或者做什么傻事的,一天下来,无论是再怎么难以接受的现实,激动的情绪也总会或多或少的平复,不至于如初般容易失控,尤其虎姐本身从事的工作,其基本的素质要求,就是冷静、客观、理性,这也是本身感性的她,即使做出一些在我看来异常疯狂的事情时,也总是那么从容镇定的原因——她自己从来不觉得那是冲动,因为她确实是谋而后动的,只不过总是习惯性的忽视了她自己罢了。
也正是因为她如此的性格,所以她之后肯定会懊悔早上情绪失控时对我说过的那些极端诸如不想看见你之类的话,毕竟,这件事情对我们的打击是一样的,可至少,她还有姐妹重逢聊以慰藉,而女朋友变成了小姨妈,对我来说,却只是晴空霹雳一般的噩劫——扪心自问,时间逆流,我会成全她们姐妹团聚吗?
不会,我宁愿冬小夜一辈子都找不到冬小雨……
有些扯远,言归正传,一个可以为我吞刀自尽、心口挡刀的女人,对我的感情和在乎,怎么可能因为不敢爱了就消失不见呢?
所以当她端着半碗饭,勉强往嘴里扒拉的时候,心里肯定在骂我卑鄙,利用了她不敢表现出来的歉意和关心,估摸着她的底线,一点一点的侵蚀着那堵突然横隔在我们中间的伦理之墙。
她不敢再回避我,因为我有一身的伤,看到这一身的伤,她就会心疼,会心软,所以她才一直背对我,吃饭的时候,也只低头看碗,将我当成空气一般。
其实她和我一样,都清楚那堵墙其实并不坚固,她不敢转身,不敢抬头,不敢和我说话,却也不敢再回避我、撵我走,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推倒那面墙——我怕她不吃饭、做傻事,她何尝不担心我会不会吃饭,会不会做傻事啊?
我在她身边,我心安,她也心安。
我是直到她睡熟以后才离开她的房间的,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休息,我就不会回去休息,离开时,我对她说了一声晚安,她当然没回答,于是我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一如往常那般。
她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我不敢得寸进尺,用手指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湿润,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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