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想告诉张家父子,我的病房里并没有任何陷阱,偷拍或者录音什么的,想来以他张家人的多疑谨慎,说了他们必也不信,自就省了。

        谨慎的模样甚至让我觉得可笑的张力深呼了两口气,似是字字斟酌,确定不会被抓了把柄之后,才道:“既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那就开个条件出来吧。”

        我淡淡望着他那张本来还算和善但一点都不耐看的伪笑着的脸,道:“张副董,有些事情咱们确实彼此心中明亮,但有些事情,您好像以为我跟您一样市侩龌龊了,我已有言在先了,您还要将自己一张老脸往我脚底下塞吗?您不嫌脸疼,难道我还怕硌脚不成?俩字——不谈。”

        张力两指并拢,自顾自道:“风畅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没听见般,说道:“缘缘,一可,送客。”

        见我如此漠然,拒绝的如此干脆,张力脸上肥肉一抖,咬着牙,沉声道:“十二,外加明杰辞职,移民国外,我退休,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交由培文,今后他在风畅的一切态度,皆以程流苏为准。”

        “张副董,这是您昨晚回去之后考虑了一晚上,在今早印证了我并非妄言大话后,能拿出来与我谈和解的最大筹码了吗?”

        “小楚,做人要知足,”张力摸了一把额头汗水,道:“不管怎么说,风畅的诞生和崛起,都有着我几分心血,我更是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在它身上,纵然没有太大功劳,也有无人可以否定苦劳,我留百分之十,已只求安逸养老,你总不能欺人太甚,真将我们姓张的一家往死路上逼吧?再说,你这样不依不饶,即使搏个鱼死网破,你又能落得什么好处?为了一口气,不值得。”

        “不图解气,只求心安,如此而已,”我道:“张副董于风畅之功与过,自有公道在人心,您以前选了什么路,以后又会选什么路,从来不是由我决定的,我也决定不了——我只要用我命换来的那百分之七,那时我给过你们回头的机会,你们也有回头的机会,但是你们不要,现在……呵呵,选择的代价,唯有自己可以承担,当你们面目狰狞心狠手辣欲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我有服过软求过绕吗?所以,张副董,张少爷,别在这里丢人了,我都替你们脸红。”

        真求安逸养老,又怎会力荐司马洋做财务部经理?

        真是识人善用,又怎么在与我摊牌的时候,让他在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张家人,杀我之心不死——无论是我接受,亦或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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