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驾光临,有事?”我拉住了将厌恶与不情愿都挂在了脸上、想去给他们倒茶的楚缘,满眼玩味的望着轮椅上那个明明没有我伤得严重,却比我更显虚弱与消瘦的张明杰。
张明杰冷冷的看着我,道:“楚少何必明知故问?”
“张少爷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司马助理是我请进来的,您二位却是不请自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有事没事?说我明知故问,好啊,你觉得我知道,那我就不问了,你们也不用说,反正我一不好奇二不着急,待会又没有警察来找我什么的,我和司马助理正聊到兴头上呢,您二位愿意听,那边有茶,要喝自己倒,别客气,昨天不是说了吗?随时欢迎来唠嗑,”说罢,我便不再看张家父子明明一点也不像却偏偏让人觉得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阴暗土灰脸,转头对司马洋道:“司马助理,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哦,对,财务部总经理——这位子你真敢坐啊?我劝你再想想,现在风畅的局势这么明显,司马助理这样的聪明人,肯定看得清,你坐得下,可未必坐得稳,硌疼了屁股是小,万一上不去,下不来,那就太悲剧了,你说对吧?”
司马洋也是个影帝,不卑不吭道:“楚少到底想说什么,我愚钝,还是一句也听不懂。”
“你嘴上不懂,心里懂,我懂,”我道:“重新洗牌,重新站队,为时不晚。”
“如果楚少的意思只如字面,那我可以回答你,张副董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而且,司马洋不才,有个道理,却还是懂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墨董的手腕,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不清楚吧?也许我屁股下边的椅子确如楚少所言,会硌屁股,但……楚少,恕我冒昧,不得不提醒你,关心他人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比较好,你确定,你屁股下边有椅子?或者你坐到的就一定是椅子,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例如,有人拉过屎,却没冲水,也没水冲的马桶……”
被我当着面挖墙角,张力那张圆乎乎的脸,本以黑得都要流出墨汁了一般,听司马洋表了忠心不止,还巧舌如箭、绵里藏针的犀利反击了一波,顿如阳光灿烂,可也仅是一瞬,想到当下处境,不免继续阴霾沉重,尤其在看到茶几上被楚缘摆得很是醒目的两只纸杯后,更是肥肉抖颤,往日里深不可测的城府,瞬间便被恐惧与愤怒填实了一般。
张明杰对司马洋的表忠心倒是并不感冒,语气冷淡道:“司马,我和楚少有些事谈,你先回避一下吧。”
司马洋虽有些愚忠,人却机灵,城府深,心思快,看到我毫无掩饰的上扬嘴角,并没有立即应声,而是很隐蔽的僵了僵表情,露出一个不满的眼神,没有被张明杰看到,却凑巧被去倒茶的张力看了清楚。
“不用,”张力果然没让司马洋离开,道:“洋子不是外人,没什么可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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