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逃不了,甚至逃不远,但只要引起慌乱,便是死了也值得——大楼里的警察会包围这间办公室,沙之舟也逃不了,而我死了,他又如何要挟虎姐?!
我的手抖的很厉害,因为激动,更因为害怕。
我怕死,也不想死,只是不得不怕死,不得不想死——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女人,如果我可以做到却没有做到,我知道,我活下来,也一定是生不如死。
以前看电视看电影的时候,我总是费解,为什么面对死亡,会有那么多从容不迫的英雄好汉,我觉得,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脑子里不可能是没想法的,心里不可能是没牵挂的,有想法有牵挂,就不可能不畏惧,又如何能做到那般的从容淡定呢?
所以得出了一个结论——故事就是故事,故事里需要英雄好汉,是因为英雄好汉在现实中的稀缺。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想得多的人可能是怕死的,但不怕死的人,一定是因为想了更多,所谓英雄好汉,只是在故事里贴上的人物标签,不怕死,是因为想到了,其实还有比死亡更让我害怕和恐惧的事情。
我愿意用死亡去避免那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仅仅是因为我不想在那种事情发生之后,再用死亡去逃避罢了。
但冬小夜来的实在太快了,似乎沙之舟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门外——我抠出刀刃,还未来得及切割,敲门声便响了。
咚咚咚——每一下都好像敲在我的心头,那种即将眼睁睁看着刀子缓慢插入至亲至爱之人心口的恐惧,让我彻底忘了我对死亡最后一丝敬畏,死,成了我生命中最后的、唯一的、也是最迫切的愿望。
沙之舟在狞笑,紧张的狞笑,他和我一样,有恐惧,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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