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姐倒是没挣扎,酸道:“你当然舍不得。”

        “哪来的舍得舍不得,”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扶她站好,义正言辞道:“这话可不像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同志说的啊,觉悟太低了,我抱她,和她是不是三小姐、是不是美女没有半点关系,她就是一五大三粗的抠脚大汉,要跌倒,我凑巧站在跟前,也不能视而不见对不对?”

        冬小夜刚想下意识的反驳,我及时抢话,厚颜无耻道:“别说你不相信哦,你要不信,还能看上我吗?我长的不帅又没钱,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优点,否定我,可是连你的眼光也一起否定了。”

        “知道自己优点少,勉强也算个优点,”冬小夜嘴巴阴损,只因心里觉得膈应,其实也明白我不是存心占三小姐便宜,被我哄上两句,那点幽怨之气早就散了,主动挽搂我的右臂,头一歪,偎着我的肩膀,小鸟依人似的,自己跳过了这个话题,郁闷道:“原来她就是在郁金香度假村遇见的那个贼能说的售票员,我还纳闷你和缘缘怎么好像早就认识她呢,原来只有我没认出来而已,想想都脸红,这几年在刑警队算是白混了,其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瞧她有些眼熟,后来她承认了身份,我就放松警惕了,压根没将她和那天卖门票的女人联系到一起,那一口地道的天津话算是彻底骗到我了。”

        “如果我长的是狗鼻子,那缘缘长的就是狗耳朵,”我笑道:“那晚三小姐说话若不带口音,只怕当时就被缘缘认出来了,那得多尴尬啊?”

        冬小夜自然知道我说的楚缘的狗耳朵是怎么回事,烧的嫩脸通红,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一语双关道:“有什么可尴尬的……”

        自我安慰也好,自我解嘲也罢,反正我得装作没听出来,毕竟被楚缘听床那荒唐事,我是罪魁祸首,“你想啊,那晚三小姐和东方妈都约了我,可我呢?却放了她三小姐的鸽子……”

        “也是啊,当时谁能想到她和东方的妈妈竟然是闺蜜,你那一手,可不止是放了她的鸽子,更让她在东方妈妈面前被比下去一截……以前不太懂,现在却深有体会,女人之间就没有真正的闺蜜,再亲近的闺蜜,也会有小嫉妒、小攀比,女人啊,自己也说不清,是太复杂了,还是太琐碎了……”

        冬小夜哪里是在说三小姐与东方妈啊,分明是在感慨自己与流苏。

        女人之间的相处,她们都说不清道不明,男人就更没有发言权了,况且,我再蠢再迟钝,心里也明镜似的,流苏接受冬小夜,并不意味着她和冬小夜之间的友谊还能一如既往,在冬小夜坦诚的那一刻,心里的疙瘩就已经系下了,而且极有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

        接受不等于原谅,更多是出于对我的包容和宽纵,是一种无奈,一种妥协,所以流苏与小夜的关系,并未也不会延续,而是将重新开始——以一种两人都不愿意面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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