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实在太难。
我只能用不停地说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为什么非要我给你搓背啊？”
“福利。”东方其实也羞，根本不敢回头看我，自顾自地俯身掰着自己的脚趾头，不满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了，但是……”哥们偷偷低头瞄了一眼裤裆里胀得有些难受的大帐篷，实话实说道：“对你南哥哥来说，这也太刺激，太煎熬了……你倒是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这副身材，哪里像个十六岁的未成年女孩？”
“我就当南哥哥你是在夸赞我好了。”东方撩了撩淋浴下被打湿在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脑门，轻声细语地喃喃道：“不像南哥哥喜欢这样的我，有些人并不喜欢我成熟的一面，不喜欢我的精明，不喜欢我的妩媚，更不喜欢看见我一天天地长大。所以我总是需要遮掩，需要伪装，需要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可爱的洋娃娃似的，为此要用刘海遮挡住额头，因为一旦露出脑门，我就会显得比十六岁更成熟，这会让他们变得焦躁不安……”
“为什么？”我知道她说的“有些人”是哪些人，所以只是问道：“因为你长大了，就意味着你即将享受到和他们一样的家族福利，甚至是一部分来自于你妈妈的继承权？”
“或许吧。”东方淡淡笑道，“但更多人，应该只是不喜欢我的精明，那会让我看起来有一种锋芒，尤其是作为我妈妈的女儿。他们更不喜欢我给他们那样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所以我常常会听到他们的唠叨，跟我妈妈说不该收养我一类的话。他们认为我太早熟，太有主见，不像闵柔、陈若雅或者郑雨秋，或听话，或没有倚仗，或毫无心机，说我的性格是一种隐患。为了让他们少说一些那样的话，我也只能扮出一副乖巧模样，对于任何人对我的任何安排，哪怕是欺负，也要逆来顺受。我妈妈将我养在北天而不是国外的本家，就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我不喜欢闵柔和陈若雅，就是因为她们比我还能装；也不喜欢郑雨秋，因为她根本就不用装。可她们都能陪在我妈妈身边，却只有我不能……”
原来如此，难怪她对闵柔、陈若雅和郑雨秋，总是抱持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敌意，说到底，是出于嫉妒啊……
“早熟吗？”我恍然，“你那时候虽然小，但也懂事了，被父亲抛弃之后，果断认了冉亦白当妈妈……”
东方终于回过头来，望着我道：“南哥哥也觉得我太势利、太有城府了吗？”
看着她眼底闪动的委屈，我莫名心疼，“没有，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孤苦无依，难得有个依靠，所以……你的早熟，是因为你太早就缺失安全感的缘故，与心地无关。你南哥哥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一直都是。”
“那个家里可没有人会说我是个善良的姑娘，他们都说我从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坏胚子呢。”东方用手指在自己鼻梁上横着比划了一下，“南哥哥你莫非是忘了，我曾经为了帮缘缘出气，就一刀子划伤了同学的脸，让人家毁了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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