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抓实际不太恰当,那伤口虽然不怎么深,却已见肉,而且极宽极长,像是在小臂上生生剜了一条血沟出来,只是看着都觉得疼痛,虎姐却一脸的不在意,好像既无感觉,也不担心这条手臂将来必然会落下一条丑陋的疤痕……
“你说去洗手间,童小姐也说去洗手间,显然她是要私下里向你求情,我跟过去不合适,可这个女的……”虎姐指着张玲芳,道:“……还有屋里那个李颂,说话实在太无聊,我跟她们既没什么话题也不想有什么话题,见缘缘装醉……”
“缘缘装醉?!”我惊讶的打断道。
“我觉得她是装醉,”冬小夜道:“这几个人求你办事,你答应了,那丫头想要的房子合同也到手了,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红酒,我自然以为她是要装醉催你走人……她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这位张大姐对你不停的抛媚眼,咱们的小姑奶奶不烦才怪。”
“……”虎姐这话很是耐人寻味,她好像知道楚缘是个小醋坛子似的,只是没有点透罢了……的确,不仅仅是针对有过前科的荡妇张玲芳,怕是童非非和李颂,这丫头心里也毫无道理的提防着呢,既然她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她当然该琢磨怎么走人了,我竟没想到她是装醉……可话说回来,我以为她醉了的时候,还真想过,从李星辉嘴里套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以后,便借口告辞。
楚缘这混球儿,可真是把我摸透了……
“我见她装醉,索性就学她一起装醉,趴在桌上,倒也没想假睡,这张玲芳和那个李颂不主动叫我跟我说话,我就乐得不吱声,没想到这俩人聊着聊着,不但声音越来越小,对话也变得驴唇不对马嘴,她说今天这雨看来是不会停了,那个却说嗯,应该多放些盐,少放些糖,然后那位又心不在焉的接着说明天雨停了再放也不迟……我越听越觉得奇怪,不知道她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两人古古怪怪的哼唧了一会就没了声音,又过了一会,这姓张的就小声叫我,我没吱声,又听李颂叫了缘缘几声小妹妹,缘缘也没吱声,然后就听张玲芳笑着跟李颂说,你这强力安眠药真管用啊,才喝到肚子里就起效果了,李颂则说,我也没想到这么管用,还以为要多等上十分八分的才会见效,按理说,应该是楚南喝下的那种药,效果来的更快才对……我一听她们给我下了药,当时就要跳起来,趁药力发作之前制伏她们,忽然就听见李星辉问她们俩,楚小鬼呢,我这才知道李星辉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却就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张玲芳告诉他,你和童非非都去了洗手间,李颂则说,你们喝进肚子里的药差不多也应该见效了,可话没说完,李星辉咦了一声,问,你们的杯子都是空着的,怎么只有童非非的杯子是满的?这两个女人啊的一声,说,坏了,童非非只抿了一小口,压根就没喝酒,李星辉骂了一句,就赶紧跑到洗手间外面趴门缝去了,两个女人也跟着过去,居然没顾得先把我绑起来……”
冬小夜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她为什么自己伤了手臂,童非非依旧不解,我却大概猜到了,“你想知道他们给我下了什么药,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下药,所以他们既然没绑你,你也就不急着动手了,想多听一些,可又怕喝进肚子里的安眠药起效果,于是就伤了自己的手臂,疼得厉害,自然就睡不着了……我被他们抬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叠着手臂趴在桌上,那地方我洒过酒……”
“嗯,”冬小夜抬起已经被童非非用手帕包住的手臂,晃了晃,道:“伤口沾到酒水,疼上加疼,睡得再死也醒过来了,又怎么能睡得着?我总不能再犯许恒喷晕我那样的低级错误了……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单是将想害你的人打跑是不够的,搞清楚他们为什么想害你,是受谁的指使,才是最佳的选择,如果他们真是受人指使,却死咬着不说,后面的人抓不到,说不定就还会再指使其他人来害你。”
我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我从未想过,许恒劫走我的事情,竟让冬小夜如此内疚与不甘……我嘴里被东方踢破了一点,沾到酒水仍疼的要死要活,她下如此重的手伤害自己,还将伤口按在酒水上面,岂不比我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这个臭女人,装作若无其事,只因为心里太在乎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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