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仰起头,浅笑问道:“你很难理解吧?我明明就是个小醋坛子。”

        过度惊讶与费解的我难得较真,更正道:“是大醋坛子……”

        “不管我是小醋坛子还是大醋坛子,反正你肯定觉得难以理解吧?我竟然会鼓励波波姐向你告白什么的。”

        难以理解吗?

        被楚缘如此一问,我愕然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楚缘从小就是个不太正常的孩子,一些想法与行为总显得与常人有异,有时候甚至是荒谬离奇、不可理喻,可当我真正了解她、并可以正确分析她之后,却发现她并不是太复杂,而是太简单了,被她偏执狂一样的态度掩盖住的动机,其实特别的小孩子脾气,有时天真,有时幼稚——例如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节俭存钱,在绝大多数同龄人还不完全了解钱的概念时,她便知道钱的来之不易与它的好处与用处了,这一点多么像无数成功者在自传里炫耀过的自己少年时抑或年轻时与众不同的成熟,并谓之为与生俱来一般的天赋啊?

        可楚缘与天赋相匹配的远大抱负,却仅仅是为了将来某一天入股我的婚房,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与我住在一起,又不用担心被我和她未来的嫂子扫地出门了……这是成熟吗?

        这是城府吗?

        显然不是,她不过是自以为悲观的坚信着一个乐观却不切实际的美好未来,充其量是比一个没有步入现实所以仍然认真期待着完美童话般爱情故事的少女成熟了一点点,是极其有限的一点点……

        “因为你们是一心同体的?”被社会背景与竞争环境污染同化的已经习惯了复杂的我,虽然猜不透楚缘的动机,但至少可以确定,那一定不是太复杂。

        “这是我炫耀的资本,但不是原因,”楚缘对着后视镜,似乎想在自己漂亮的脸蛋上找出一副成年人笃定自如的表情,可她自己也觉得做作,所以马上就放弃了,嘟着小嘴说道:“哥,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程流苏,一点都不喜欢。

        我皱眉笑道:“你快没有一天不说人家坏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我不可能喜欢情敌,但我讨厌她,也不完全都是站在情敌的立场上,应该说,站在妹妹的立场上,我更讨厌她,因为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楚缘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但每一次都不厌其烦的认真,“爸和妈常说,你心眼好,性格要强,偏又傲骨内敛,所以这辈子注定沉稳却不能洒脱,是操心的命,要找对象,绝不能找性格互补的,否则你就太累了,必须找一个性格差不多的才行,她知道你在想什么,才能为你分担,才能更好的照顾你——程流苏是这种女人吗?不但她不是,小紫姐姐、墨菲姐姐都不是,不是她们不想对你好,对你不够好,而是她们不懂得怎样对你好才能让你活的更开心、更舒服、更轻松,这一点她们甚至远远不如小夜姐姐,虽然小夜姐姐连家务都不会做,可是你和她在一起,肯定能感觉到,比和程流苏、小紫姐姐和墨姐姐他们在一起时轻松自然的多。”

        我确实常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摸不着捉不到的,故而一直很模糊,不明所以,听楚缘如此一说,也顾不得气氛了,好奇道:“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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