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秋是在提醒我这一点吗?

        我对她仅有的了解就是这妞城府极深,绝非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女人,不然我不会像个傻子似的被她欺瞒这么久,三小姐无足轻重的小秘密她守得住,反而事关亲姐姐声誉的大秘密她守不住,没这个道理吧?

        之后郑雨秋又恢复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可她都说了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嗯嗯啊啊的敷衍着,脑子里胡乱的遐想构思,郑小姐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也不点破,只是没什么威胁味道的威胁我说下次决不能再放她和三小姐的鸽子,便挂了电话,更让我觉得她是以默认的方式在肯定我肚子里翻腾着的阴谋论……

        我们与汤联毕竟不属于一个阶层,即便他再懂得做陪衬的绿叶,时间长了,还是难免会找不到共同话题,而关于冉亦白和东方怜人的事情,他又明显不愿意抑或是不敢多说,于是吃饱喝足,我便起身告辞,在气氛降温前就这样结束,大家都不至于尴尬。

        离开前我将江玉送给江老夫人,江老夫人又转手送给我的那盒八万块的极品铁观音交给了汤联,托他代为转送冉亦白,汤联也是个茶道中人,识货,两眼发光,证明江玉果然不是吹牛,这茶确实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所以我也没打肿脸充胖子装什么大尾巴狼,直言这罐子我不可能买得起的茶叶只是借花献佛之物,别人送我的,我一个不懂茶的门外汉,既喝不出门道,也舍不得喝,想想它的价格,不是闹肚子就是闹心,这玩意是茶叶,又不是花瓶,摆在家里也是暴殄天物,不如做了顺水人情。

        诚实的人有三种,一种是真诚实,一种是懂得在撒谎与诚实之间衡量取舍然后才说实话的人,还有一种,是明明在说谎,却没有被识破的人……三种诚实,性质大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惹人反感,反而容易赢得人们的好感。

        看得出来汤联很欣赏我的诚实,诚惶诚恐的收下了茶叶,不知是用这样郑重的表演来突出这份礼物的厚重,以此让我感到愉悦,还是真的爱茶如命,连说冉亦白一定喜欢这玩意儿,他稍后就会亲自送到她府上去……

        其实之前挂了郑雨秋的电话,为了让混乱的头脑降降温,转移思绪,我就有发短信到东方的手机上,小娘皮的手机现在应该就在冉亦白手里,我没有试探她到底有什么请求,只是对上次骂她的事情表达了歉意,感谢她今天能够不计前嫌,顺带着拍了几句马屁,赞美了一番她的厨艺,这位更年期可能提前了几年,所以脾气多变莫测的女人很快给我回复了一条,问题很幼稚,但内容挺有意思,是道双向选择题:和可怜比,谁的厨艺更好?

        A,妈妈,B,女儿。

        深深觉得东方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我违心的明知故错:A。

        结果石沉大海一般,直到现在也没收到回信,弄得哥们心里怪别扭的,也不知道我选对了还是选错了,难不成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其实人家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手艺早已被东方赶超,是我自作聪明,以为她对厨艺很自负,所以才亲手给我们烧了一桌东方自创的拿手菜的?

        汤联亲自送我们出了度假村,售票处那个天津口音的清秀女已经不在了,心底流过一丝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失望,直到上车挥别了汤联,我兀自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不能释怀,突然听冬小夜发牢骚似的嘟囔了一句,“售票处那个女的十有八九是姓汤的远房亲戚。”

        我一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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