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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另一头,钱氏已在淘米。

        大木盆里白米泡得发涨,淘出来时水sE微浑,细米浆顺着她腕子往下淌。她做事利落,盆、箩、甑、布都摆得顺顺当当,半点不乱。王顺抱着木甑出来,先在灶边放稳,又把昨夜劈好的木柴一根根添进灶膛里。火一起来,锅底下便慢慢有了热气。蒸米时最怕火不匀,王顺往灶里添柴的动作却稳得很,一根紧一根松,火势竟也因此不急不躁,红而不暴。

        方英杰这时也已起了。

        他昨夜睡得b在残殿与旧船棚里都沉些,早起先照着玄老道教他的法子,慢慢把x口那口气沉了一回,待x肋间那GU隐隐发浮的闷意压下去些,才扶着木杖出了屋。

        一出门,先见着的是檐下蹲着闻封泥的玄老道,后见着的是灶边的烟、盆里的米、缸边的曲坛与院中渐渐活起来的人声。湖边晨风仍凉,吹在脸上却不刺人,只带着一点cHa0水气与木火暖意,叫人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客,还是早已在这院里待惯了。他原想趁玄老道这会儿神智还清,先问一句今日几时动身去找人,可一眼见那老道已蹲在酒缸边闻得入神,话到嘴边,竟又顿了一顿。

        王燕抱着一只簸箕从屋里出来,见他拄杖站在门边发愣,眼一弯便笑了。

        “你这小木头,站着做什么?”

        “等饭自己熟,还是等腿自己好?”

        方英杰给她一句话说得微窘,只低声道:“我想帮忙。”

        “帮忙?”王燕将簸箕往他怀里一塞,眼里带着一点促狭,“那你先把这个端稳了。别走两步又把自家人都摔进簸箕里。”

        话是笑他的,给他挑的却是最轻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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