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星期天。太yAn刚刚完全升起来,光线穿过挡风玻璃,在中控台上切出一块温暖的方形。修曜军眯了眯眼,伸手调整遮yAn板的角度,动作熟练得像呼x1一样自然。
三十三岁,开公车第七年。每天重复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停靠站,同样的红绿灯。有人问他会不会无聊,他总是笑笑说,不会啊,每天载的人都不一样。
这是实话。也是假话。
实话是他确实喜欢观察那些上车下车的陌生人,想像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麽、过着什麽样的生活。假话是——七年了,再有趣的事也会变得普通。但他不介意。普通没什麽不好。
七点三十一分,他在第三站停了下来。
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提一只黑sE公事包,上车後对着手机低声讲日语。修曜军从後照镜瞥了一眼——衬衫熨得很平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应该是来出差的商务人士。男人的动作流畅自然,只是在抬手调整领带时,袖口微微下滑,露出小臂内侧一截肤sE——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麽东西划过,已经结了痂。修曜军没多想,视线便移开了。
七点四十三分,第四站。
一个穿便利店制服的年轻人上车,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圈明显的青sE。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车厢後方走去,一PGU坐在最後排的角落,立刻闭上眼睛。
夜班刚下班吧。修曜军想。
七点五十二分,第五站。
上来一个老妇人,七十多岁,驼着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她慢慢往车厢前部移动,在博Ai座坐下来,然後开始翻其中一个袋子,检查里面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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